法国文化及建筑考察感悟----张珂/四川国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2012年9月中旬，作 为公司代表，我有幸参加了成都市勘察设计协会（下文简称“市勘协”）组织的法国文化及建筑考察之旅。相对于通常的旅行团来说，我们此行全团10人 10日，笑谓可算是另类的“10×10”了^【注1】。人数不多，所赴地域不大，时日大抵宽裕，因此可以相对深 入地去体验和感悟。代为张罗的旅行社亦将我们这一行程冠名为“风雅行”。一路下来，虽无古人“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般风雅，但各位来自成都多家设计单位的同仁及市勘协领导于端举相机之外，亦是纵论古今，畅叙中外；品味建筑，鉴赏规划；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一片；慕他乡 风土人文之绮丽，思故土设计营造之达道。
 

    巴黎、图尔、巴比松、阿 维尼翁、马赛、亚尔、戛纳、摩纳哥、尼斯……^【注2】，自巴黎一路向南，大大小小十余座城镇，所见所览兼济古今。雄狮 凯旋门之恢宏，艾菲尔铁塔之挺兀；圣母院之静谧，塞纳河之温婉；卢浮宫之富庶，凡尔赛宫之奢靡；马赛港之悠闲、亚尔城之古朴；普罗旺斯之明媚，地中海之旖旎。仅自法兰西万 般风情中浅尝如此种种，已给每个亲历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囿于建筑师的职业习惯， 目光的兴奋点集中在建筑与城市、艺术与文化相关的方方面面，因而所思所想也落脚于此。行程结束，翻看一帧帧色彩饱和的照片，思绪禁不住再次飘荡到那片广袤而美丽的异域之 地。摊开双手，检视自己手里的日常工作，放眼如火如荼的家园建设，心潮澎湃，感慨始发，点点滴滴，如颗颗水雾弥漫于地中海海浪撞击后的他山之石。

 

    下文就个人感悟浅见之一 二，抛砖于同仁。

 

 

    感悟之一：对传统的精心 维护与坚守

 

    不知是否是因 为二战时德军来得太过迅猛，占领巴黎后法军庚即投降，以致自巴黎往南，一路无论是城镇还是乡村均未见破坏，宫室、教堂、古堡、苑囿、古城、老桥、旧楼、村舍都保存完好。历 史的痕迹静静地浸润渗蚀在每处砖石上。

 

    刚到时，立即迷恋于这里 迥异而鲜明的特色，感觉每一个城镇，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转角，都那么上镜，惹得人忍不住不断地按动快门。不禁纳闷，这里的城市，为何风采如此迷人？ 
 

 

    带着这个疑惑 去观察和体悟，继而发现，所到的城区里基本都是统一的法兰西传统风格建筑，而且都呈现出久经岁月打磨的深沉古朴。每一幢建筑应当都是经过精心设计，都有精细处理的础座、券 石、线脚、坡顶，建筑造型丰富而独特，形体厚重而内敛，气质沧桑而矜持，贵族气息在建筑的冷静克制中优雅 地散发出来。

 

    再者，对建筑 的整体形态有着严格的把握，善于在细节雕琢上下工夫。虽然看到的各楼栋应用的造型元素各异，手法不尽相同，却有着统一的模式，或姑且可称作“法式 ”营造法式罢：屋顶多采用孟莎式^【注3】，明显特征为坡度有转折，有效地扩大了坡顶 对立面的覆盖范围，使屋顶成为立面重要的造型元素；屋顶上多有精致的老虎窗，或尖或圆，进一步丰富造型，树立特色；外墙多用石材或仿古石材装饰；细节处理上运用了法式廊柱、雕花、线条，制作工艺精细考 究，呈现出浪漫典雅、精致深沉的风格。建筑与规划均突出轴线及规则几何形体，多采用对称造型，气势恢宏。

 

    其三，在城市 形象上，基本上每条街道、每个城镇的建筑都保持了共同的气质和相近的品质，且绝大多数建筑高度大体相当，充分维护了城市整体风貌的和谐。我们游走的街区，每一幢建筑都或多 或少地拥有带着历史痕迹与民族特色的细节装饰，显得年代久远而内涵丰富，绝少国内随处可见的用玻璃幕墙简单包裹的所谓现代风格建筑，也没有无关文脉凭空拿来各种风格羼杂的 景象，更没有那些如城市疮疤一样的拙劣之作。另外，此行所见，除了局域新区（如拉德芳斯）和少量高密区（如摩纳哥城）外，均为10层以下建筑，尤以8层以下居多，充分照顾 了低层的宫室建筑和拥有哥特式尖顶的宗教建筑在城市中应有的显赫地位。尊卑有序，材质朴实，色彩沉稳，共同形成城市高雅庄重、底蕴深厚的气质。

 

    由此感悟 ——“对传统的精心维护与坚守”是我们应该向法国城市建设认真学习的核心精神之一。

 

    对于这一精神 的理解，下文尝试从实的物质层面和虚的精神层面分别予以阐释。

 

    一．物质层面 ——保护历史、认同历史、延续历史

 

    以前我们常 说：“中国拥有历史，欧洲拥有现代文明。”现在一看，内心暗自惭愧，真是该说“欧洲拥有历史”了。欧洲各民族对历史文化 的保护，渗透到了全民族的共识里^【注4】。849年历史的巴黎圣母院，493年历史的香波堡（Chateau de Chambord）， 2000余年历史的嘉德水道桥，乃至124年前梵高画过的咖啡馆和整个小镇，都保存得如此完美。就算经历朝代更迭、战乱劫掠，文明与历史的载体不毁。 

    图13. 亚尔街头：印有梵高名画《夜间的咖啡馆》的石碑 （原作完成于1888年9月，现藏于美国达拉斯艺术 博物馆）

 图14. 亚尔街头：梵高所画咖啡馆  （摄于 2012.9.16当地时间12:15）

 

    另一方面，经 历千百年累积发展起来的城市，能够迄今在相当片区保留统一的风貌，新老建筑通通弥合了历史的差异。这需要城市建设管理者、参与者多么大的恒心与魄力！一代代人令人钦佩的执 着，以及对城市、对居民、对子孙承担责任的坚持。

 

    城市的精神与 魂魄植根于她所蕴含的历史与文化。法兰西在艺术与文化领域的成就和贡献，居于当代人类精神财富的前列。行走于这片土地，怎能不想到雨果、莫泊桑、大仲马？怎能不想到孟德斯 鸠、伏尔泰、卢梭？怎能不想到梵高、毕加索、莫奈？这里是让他们挥洒过激情与才思的地方，而这里的房舍与教堂、桥梁与街道，都还尽量保留着他们当初在时的形态，这怎能不让 人激动！信步于这样的林荫道，你会犹疑，是否推开某一扇厚重石材装饰的门券内黑色的金属大门，会惊了一群身着燕尾服的绅士们的沙龙；轻抚柱础虽经雕琢依然粗糙的石面，会触 摸到某个大师巨匠指尖曾经划过的痕迹……

 

    反观我们的城 市，为什么说千城一面？为什么那么多盈满历史和文化的城市印迹被轻易抹掉？回望过去就像看见自己的儿时，转眼走过，那时的南河上游有座随行走晃荡的索桥，桥下是宽广的河滩 和溪流与老树，夕阳下常有人水彩写生；那时的南河中游是吊脚屋簇拥的万里桥，桥下有淌水的斜坡与水坝，水流轰鸣处群童嬉戏；那时的南河下游是真正有九个眼的九眼桥 ……

 

    或许有人会 说，欧洲古典建筑多是耐久的石材构筑物，中国则多是易腐朽的木构建筑。想想中华民族历史上经历的征战与劫难，哪一次不是伴随着人为的对文明载体的大肆摧毁？真正腐朽掉的古 迹应该是绝对少数。而今天全国各地持续的国际化城市建设，旧城改造与城镇化建设，是否注意避免了对地域文化的戕害？是否注意了保护我们已为数不多的历史留存？

 

    回顾历史，我 们痛心，为数不清的堪称民族文化瑰宝的建筑物、构筑物的永久消失，这是我们民族文化的巨大损失，也是人类文明的损失。只能含恨总结：中国的文化传统，是不看重凝固的永恒， 而要追求生生不息、代代更新。

 

    浏览今朝，又 有许多蕴含城市历史与老市民情感的建筑物、构筑物正在永久消失。这无疑又是轻视历史，急功近利。我们是不是拆了太多不该拆的房子，又造了太多不该造的楼？

 

    因此要说：解 决问题的核心在于——转变意识，树立正确的建设方略。

 

    这同时也导引 出下一个议题。

 

    二．精神层面 ——“止于至善”以及“天下皆知美之为美”

 

    为什么说中国 的建筑只有30年不到的平均寿命^【注5】？而法国的建筑明显呈现出更加耐久的状态？查阅资料，发现法国建筑的平均寿命达到了85年，英国建筑的平均 寿命更是高达132年，就连美国建筑的平均寿命都达74年。

 

    之所以这样， 我想，除了上文分析的原因外，欧美国家更高水平的设计，更高质量的施工，是建筑不被历史淘汰，不被世态变迁摧毁的又一重要保障。严谨精细、一丝不苟、安全耐久、保证质量， 已经成为渗入这些国家全民意识里的对待建筑的态度，同时也已成为他们日常行为做事的态度。

 

    来到法国，团 友纷纷为国内亲朋购买礼品，每每都因发现是“Made in China”而窘迫不堪。这是国人出国的必修课。一方面，我们为满世界的 “Made in China”而自豪不已。另一方面，我们都知道，“Made in China”在世界上，多数情况 下是廉价、粗糙、质量低劣、恶意仿制的代名词。

 

    再联想到中国 不断出现的“楼歪歪”、“楼脆脆”、“楼倒倒”等让国人瞠目结舌，让世人匪夷所思的建筑质量问 题，对建筑这样百年大计的事业都出现如此荒唐的情况，不由得世人对中国人做事能力与态度的质疑。

 

    为什么会这 样？难道我们民族的文化就是这样马虎、敷衍、不负责任的吗？

 

    不！不是这 样！

 

    出现的问题还 是——没有做到“对传统的精心维护与坚守”！

 

    中国古代文化 经典——“四书五经”之首的《大学》，这册二千多年来童蒙入学的首要经典，开篇就是：“大学之道，在明明 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其中，“止于至善”就是要求以至善至美为奋斗目标。这是圣人先哲不可背弃的训诫。

 

    我们的祖先定 当是一群兢兢业业不懈探索追求至善的人，不然无法解释中华民族辉煌灿烂的历史成就。仰望先辈，当今各行各业，每个中国人，是否可以庄严承诺：我可以做好本职，进而还能够竭 尽所能地去努力做到完美。

 

    经得住历史检 验的优秀建筑，它的诞生需要若干条件：政府主管部门提供正确的导向，并制定政策给予其生存的土壤；建设方提供踏实的工程实施条件，并充分尊重专业意见；规划师提供科学的规 划，并能长远地执行与坚持；设计师提供细致完善的图纸，兼顾功能性、艺术性与经济性；施工方提供严谨的工艺与扎实的质量。做到这些，就是做到了建筑业的“止于 至善”。

 

    当然，除此之 外，还需要一个前提条件：

 

    为什么法国城 市建筑能延续如此长的年代？与中国所有的历史城市一样，上千年来这里的城市一定同样在不断地建造新建筑，然而老建筑依然屹立于城市几十年上百年而不被拆毁，除了前文所述的 保护与质量的原因外，想来应该是先前好的设计与探索，建成后为全民所接受和认同，新建筑再与其呼应，逐渐形成了全民族认同的独特风格，再有后来人对既成风格的坚守，最终构 建出统一的城市风貌，为世人所共赏。我想，这应该是法国城市和谐而迷人的风采形成的根源。

 

    城市的整体布 局与形象所能达到的高度，取决于全体市民的整体审美水平。什么样的建筑可以建设，什么样的建筑应该保留，什么样的建筑可以拆除，都应该是大多数市民的共识。为什么当今中国 那么多争议建筑？那么多投资巨大的工程还被诟病为城市疮疤？官员、设计师与民众对同一建筑的审美取向常常差异巨大，不正是全民族的审美水平需要整体协调提升的明证吗。套用 《老子》的一句话，就是要让“天下皆知美之为美”。

 

    以法国为代 表，城市与乡村遍布大量的美术馆、博物馆、音乐厅。走在这里，非常羡慕那些就近就能前来欣赏的市民，更羡慕那些成群结队前来的小孩童。美术、音乐、艺术鉴赏的教育贯彻于每 个家庭，熏陶到每个小孩。这是我们在实现经济的腾飞与赶超之后的又一项任务，它将更加持久和艰巨。

 

 

    感悟之二：大 师的光芒

 

    若要问我此次 法国之行最激动人心之处，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参观马赛公寓！”

 

    “马赛公寓”（L’unite d’Habitation，Marseille） ——大师勒·柯布西耶著名的代表作之一。是其设计理念、度量体系与创新精神的卓越实践。大楼于1947年动工，其时大师已60岁， 而其于二年前问世的针对建筑度量采用英制或公制各自存在的不足所原创的度量体系，刚刚被命名为“模度”（Modulor）不久。

 

    坦率地说，对 柯布西耶大师我远不敢说了解。既没有读过他的著作，也没有读过介绍他生平的专著。这其中就包括被誉为现代主义建筑经典的《走向新建筑》，自惭且自忖：大概是机缘和素养都还 没达到罢。即便如此，对于Le Corbusier的法文名字、“四大现代建筑大师”的名头、“现代建筑的旗手”的称 号，还是铭记在心的。就像遥远天际的灯塔，只眺望到其星光，不走近便不知道其耀眼与伟岸。

 

    今天，我们怀 着朝圣的心情辗转寻找到这一60年前就已建成的老楼前^【注6】，岁月的沧桑褪淡了它的颜色，侵蚀了它的表皮，但它骨子里的昂扬气质还是让我们在一群 类似建筑中把它一眼就辨识出来。这座底层架空的五彩长方形盒子在其建成时曾被法国风景保护协会提出控告。然而此际当我们鱼贯进入它的门厅，发现已有人群在这里静候，有管理 者在组织，有专人引导分批登楼参观——大楼俨然已成为马赛市的一处名胜、世界建筑师的一处圣地。

 

    一开始，自然 地从外观形象介入，柯布西耶的“模度”、“新建筑五点”及粗糙混凝土墙面等标志性特点从未如此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底 层架空柱、屋顶花园、自 由平面、自由立面以及横向长窗等五项原则在这里各自施展；模度的图示就压印在混凝土墙上、拼图于彩色玻璃窗中；墙面如此粗糙而斑驳，以至于局部都露出了钢筋，据说，这是大 师刻意要产生的效果，他试图将这些“粗鲁的”、“自发的”、“看似随意的”的处理与室内精细的 细部及现代建造技术并置起来，在美学上产生强烈对比的感受。这是建筑的“胎记”，是特定历史阶段的沉积。

 

    而当随后进入 室内，方才进一步体验到，运用这些手法的目的是为了表现那令人心醉神迷且足以引导人们步入深不可测世界的空间。大师能在大半个世纪以前，创造出自己的原则与体系，创新出每 三层只需设一条公共走道，每户享有双面景观及阳光的跃复式户型，创意出包括食品店、餐馆、药房、洗衣房、理发室、邮电所和旅馆的公用设施楼层（7、8层），以及包括幼儿 园、托儿所、小游泳池、儿童游戏场地、200米跑道、健身房、日光浴室的屋顶花园。使马赛公寓既通过底 层架空、双面阳台、大开窗、航船甲板般的屋顶花园等手法，与周围的山光水色、城市绿化及公共活动场所有机融 合，让居民接触自然、接触社会、增进交往；又通过公共设施引进内部，使公寓成为满足居民心理需求的小社会，休戚与共，自成一体。

 

    马赛公寓结合 了柯布西耶对于现代建筑的各种思想，尤以其体现的关于个人与集会之间的关系的思考，代表了大师对于住宅和公共住居问题研究的最高成就。

 

    身临其境才明 白，在建筑都作为“机器时代的机器”的当代，为什么说柯布西耶是这个时代最具影响力的建筑师。正是因为他丰富多变的作品和充满激情的建筑哲学深刻 地影响了20世纪的城市面貌和当代人的生活方式，他不断变化的建筑与城市思想始终将追随者远远地抛在身后。勒·柯布西耶无愧是现代建筑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 一个取之不尽的建筑思想的源泉。 

 

 

 

图15~图23.  马赛公寓 
 

    大师的高度无 法企及，作为后来者，我们当反省自身，是否有决心、有恒心，做有思想的建筑，并身体力行付诸实践？木构建筑和砖石建筑的时代都已过去，我们当代的建筑师、本土的建筑师，有 责任、有义务，从传统中汲取营养，大胆创新、激情思索、互相促进、共同提高，推动建立具有我们各自地域特色的当代建筑风格，塑造与我们相濡以沫的城市之独特风貌，最终改善 与我们血脉相通的普罗大众的生命品质。

 

    《走向新建 筑》出版于1923年， 时年大师36岁；

    “新建筑五点”提出于1926年，时年大师39岁；

    “模度”确立于1946年，时年大师59岁。

 

    时不我待，路 漫漫其修远……

 

 

    结语

 

    曾经，我无法 读懂梵高们流动着色彩的作品，以为那是艺术家的夸张。直到亲身走进法兰西广袤瑰丽的澄澈山水，日日目睹波谲云诡的晴朗天空，于一刹那间恍然感觉懂了一分。

 

    本文落笔时， 南法明媚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脸上，使一切都呈现出强烈的体感和醇厚的色泽，不由得思慕大师们在此创作时激昂而亢越的心境。

 

 

 

    2012.9.18初稿于法国尼斯, La Gaude，Hotel Du Baou

    2012.10.25成稿于成都

 

 

    注1： 【10×10】著名建筑书籍出版公司Phaidon出版的系列图书，每辑由10位国际知名的建筑评论家、建筑师或策展人，每人选出10位具有代表性的新锐建筑 师，来表现全球建筑业的最新进展。其早期所介绍的Asymptote、Shigeru Ban、MVRDV等个人或工作室现已卓然成家。

    注2：【巴 黎、图尔、巴比松、阿维尼翁、马赛、亚尔、戛纳、摩纳哥、尼斯】 Paris, Tours, Barbizon, Avignon, Marseille, Arles ,Cannes, Monaco, Nice。其中Barbizon是个村庄，Monaco是世界第二小的国家。

    注3：【孟莎 式屋顶】 mansard roof，因最早被小孟莎（Jules Hardouin Mansart, 1646-1708）所广泛使用，故名。一译芒萨尔式 屋顶，是法国从文艺复兴时期到古典主义时期典型的屋顶形式，并影响了法国第二帝国时期的建筑风格。孟莎式屋顶为四坡两折，每一坡被折线分成上下两种坡度，下部坡较上部坡陡 一些，屋顶多设老虎窗，与复斜式屋顶（gambrel roof）相似。

    注4：【欧洲 各民族对历史文化的保护】近代西方列强对非希腊、罗马体系的文化，对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原住民文化，都曾进行了十分血腥和残暴地荼毒、摧残、洗劫、甚至灭绝，罪孽深重、罄 竹难书。不在本文叙述之列。

    注5：【中国 的建筑只有30年不到的平均寿命】源自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副部长仇保兴2010年4月在第六届国际绿色建筑与建筑节能大会上的发言。大意为：我国是世界上每年新建建筑量 最大的国家，每年20亿平方米新建面积，相当于消耗了全世界40%的水泥和钢材，而只能持续25-30年。

    注6：【60 年前就已建成的老楼】关于马赛公寓建设时间，多处说法不一，存在差异。经反复查证，本文以采纳“1947-1952年”较为准确。